退租前把房子擦干净，才发现住了三年的地方原来这么空

搬走那天我把地板拖了两遍，墙角那点灰也用湿布抠掉了。屋子空下来之后，回声变得很清楚，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，觉得这地方跟刚租来时几乎一样。三年前我开着那辆二手小轿车搬进来，后备箱塞了被子和锅，后座上堆着书。那辆车陪我跑了六万多公里，从我刚换工作那阵一直开到现在，中间换过一次电瓶，轮胎也磨平过两条。它不算新，漆面上有几道划痕，右后门那块补过漆，颜色比别处稍微深一点。可每次钥匙拧下去，发动机还是稳稳地响起来。

那辆车是我在二手车市场挑的，白色，手动挡，卖车的人说原车主是个老师，平时就上下班开。我不太信这种话，但车况确实还行，试驾的时候离合器接得顺，刹车也不软。买回来第一个月我开得特别小心，停车总要多倒两把，生怕蹭到路沿。后来慢慢熟了，就随便了，车门上磕过一个小坑，是超市停车场里被别人的购物车撞的，当时没看见，回家才发现。我也没去修，就那么开着，看久了也就习惯了。

冬天早上打火是个麻烦事，这车没有远程启动，我得提前十分钟下楼，坐进去拧钥匙，等怠速降下来再走。有一回零下十几度，电瓶亏电打不着，我站在车旁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，等了四十分钟救援才来。师傅搭上电，一打就着，他说电瓶该换了。第二天我去汽配城换了个新的，花了几百块钱，旧电瓶留给了店里。那之后冬天打火就利索多了，但我还是习惯提前下楼，坐一会儿，听听收音机里的早间新闻。

去年夏天跑了一趟长途，来回一千多公里，高速上开到一百二，方向盘有点抖，回来做了个动平衡就好了。那次路上加了三回油，服务区的油价贵得离谱，可也没办法。车里空调制冷一般，太阳底下晒久了，得开好一会儿才凉下来。我副驾上常年放着一把遮阳伞和一盒纸巾，后座脚垫底下还压着一张洗车店的会员卡，洗了十次送一次，我用了七次，剩下三次估计也用不上了。

现在房子退了，车还留着。新住处离地铁近，平时不怎么开，就周末去趟超市或者回老家的时候动一动。上个月洗车的时候，洗车工问我这车卖不卖，说有人收这种老车练手。我想了想说不卖。倒不是舍不得，就是觉得还能开，卖了也不知道换什么。车停在楼下那排车位里，旁边是一辆黑色SUV和一辆银色面包车，我的车夹在中间显得小一圈，落了一层灰，等哪天有空了再去洗洗。